没想到这逆天成绩在袁老师——这个她挑衅看不起的老师身上，姚老师心里不忿，“估计是运气好，才拿了选择题满分。”
  这次卷子真的难，让她去考都可能考不到满分。
  “就算选择题是运气，作文这东西是靠日月积累的，加上现在的作文都是定制要求的，哪能抄到这么高分？”
  “这58分的作文哪个老师改的？”
  办公室瞬间寂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
  许久，有两个人举手，五班的老高就是其中一个，“我改的，我不认识云莳的字，那篇作文真的很棒，逻辑清晰，辞藻不华丽但胜在精彩通俗。”
  说完，他朝袁老师挑了下眉，“想不到你们班还藏有这种黑马。”
  “那两分丢在哪？”
  “还是字体，老袁，你得要多监督一下。”
  云老师意味深长地点头，心里盘算着练字的计划。
  此刻的云莳扶着单车进了校门，猛地打了个喷嚏。
  其他老师一听这赞美，按耐不住想要一悦为快。
  甚至有人给统筹卷子那边的人打电话，“赶紧将纸质版试卷分好送过来。”
  “袁老师，你们班谢微朗的作文也拿了51分。”
  “看来这次作文国赛的名额多是花落六班呀。”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听到大家夸自己的学生，袁老师简直比当年自己高考当了状元还欣慰，努力憋住，不要笑！
  不行，憋住不了！
  嘴角裂开！
  “哈哈……还行。”
  姚老师心里憋了一团火，本来大家是围着她说话的，可现在——
  看着被众星拱月的袁老师，她双手紧握成拳，脸上是化不开的难堪。
  *
  云莳肩上斜跨着背包，踩着秋日的暖阳光走进六班课室。
  她来得早，课室很热闹。
  许多人带着眼镜围在讲台上的电脑周围，脖子伸得老长。
  往嘴里塞了一颗牛轧糖，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回事？”
  桐婳趴在桌子上，如被压榨后的干菜，“学习委员在上网查询化学成绩，大家很激动，当然，也都等着看我的好戏。”
  云莳挑起大长腿，双手交叠，一副大佬姿态，“你，什么感觉？”
  “紧张呀，你第二天没考不知道，”桐婳翻着一本五三，“其实我考化学时觉得那题目挺简单的，但出了考场，一路上都听到大家说题目屠学渣狗。”
  学生时代总是流传着一些很有道理的现象，就比如：
  当你觉得试题难时，成绩出来却很好；
  等你觉得试题简单时，成绩出来却渣得不忍直视。
  不管你信不信，桐婳是信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倒数名次是你的常态，”王嘉琪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走过来，哂笑，“前十名的白日梦，只能在你梦里实现了。”
  “王嘉琪，建议你去刷一下牙，”桐婳翻了个白眼。
  “你……”王嘉琪咬牙切齿，但碍于云莳那犀利的眼神，她只是哼了一声。
  两个学渣，就等着打脸吧！
  前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成绩出来了”，大家一窝蜂冲上去。
  王嘉琪喊了声学习委员的名字，“帮我们班誓要考班级前十名的桐婳看一下成绩排名。”
  语气里，加重了前十名这三个字。
  “好，桐婳的班级排名是——”
  桐婳心脏快得要跳出胸膛，抓着云莳的胳膊情不自禁地收紧力量。
  “是第7名！”
  原本热闹的科室，安静如鸡。
  怎么可能？
  那学渣怎么可能考得这么好？！
  王嘉琪急速跑上讲台，期间打了个踉跄，推开众人，果然看见桐婳的名字排在第7名。
  耳边是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桐婳之前可是青铜，没想到逆袭了。”
  “说不定人家是披着青铜外衣的王者。”
  “完了，我和前桌打赌，我赌桐婳输，我得要帮前桌打开水一个月了，呜呜……”
  王嘉琪脑子那根弦倏然断裂，明明燥热的秋风，却让她感到刺骨冰寒。
  云莳垂眸盯着桐婳的手，慢悠悠地说：“姐妹，我的胳膊快要被你抓烂了。”
  “啊？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桐婳松手，看见讲台上王嘉琪脸色青白转变，别提多爽了。
  她哼起了好运来的小调子。
  站起身挤进了讲台电脑面前，滚动了一下鼠标中键，轻飘飘来一句，“王嘉琪，你这次考了16名。”
  王嘉琪脑子里蹦出之前嘲讽桐婳是学渣的事情，可现在……
  她浑身的颤抖起来，实在是受不了大家看戏嘲笑的眼神，尖叫一声跑了出去。
  恰好第一节课就是上化学课，桐婳进步这么大，钟老师当堂毫不吝啬便表扬了一番，还让那些退步的学生加油。
  适当的鼓励真的很有用。
  桐婳上课都是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集中，当然她明白很大程度都是靠云莳的功劳。
  要不是那笔记本，她没点化学基础也听不懂老师现在的课程。
  下了课，她狗腿表示要请云莳吃饭表达感谢，云莳欣然答应。
  同班那些成绩中庸的学生将桐婳围起来，请教，“怎样才能将化学成绩提上去。”
  桐婳看向云莳，正要说明原因，云莳抢先一步答话，“桐婳很努力。”
  她可不想被人团团围住，问这问那。
  就在这时，袁老师过来课室，面色严肃地将云莳叫出去。
  同学们好奇，抓着从外面进来的语文课代表怎么回事。
  课代表：“我也不清楚，我听四班一个朋友说语文成绩也出了。”
  这次月考试卷整体偏难，八成云莳的语文成绩刷新低谷，被袁老师喊去训话了。
  这是大家唯一能猜到且合理的桥段。
  *
  四班课室，大多数人埋头学习练题。
  秦夕见云浅儿从办公室回来后面若桃花，便问她怎么回事。
  “姚老师告诉我……”
  “真的？”秦夕显得很兴奋，“浅儿你真的是太优秀了，这么难的语文选择题能拿满分，作文还是51分！”
  秦夕与有荣焉，说话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倍，于是乎，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从四班传遍了四合院。
  *
  教师办公室。
  云莳用手撸了撸额头前的刘海，嗓音清冷地喊了声报告，走了进去。
  袁老师斜对面坐着的就是姚老师，此刻见了云莳，目光有些闪烁心虚。
  云莳身姿玉立，目光有些懒散地逡巡在袁老师的办公桌上。
  桌面基本被各种书和本子填满，最引人注目的是面前一堆的月考答题卷。
  袁老师脸色一如既往地肃穆，“你这次月考只做了选择题和作文？”
  “嗯。”云莳很乖很乖，眼角上翘又美又妍。
  “为什么不做其他？”
  “阅读文章太麻烦。”
  瞧瞧说的这大实话，袁老师竟然无言以对。
  酝酿了半晌，又问：“你觉得这次能拿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