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邹檬的手指还弯曲着，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她大口地喘着气，才发现一切结束了。反应过来刚刚那些事情，拉住了被子捂住了脸。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害羞也没什么用。
  “檬檬。”贺禹洲拉拉她的被子，没拉动，隔着被子问她：“快乐吗？”
  邹檬无力吐槽他的问题。
  贺禹洲见她不回答，自顾自地说：“我好快乐。”
  烦死了，邹檬扯掉被子。下身黏黏糊糊的，她知道，除了经血以外，更多的应该是别的。她推开贺禹洲，起身去了厕所。果然，黏黏腻腻的，大多都是透明的液体。
  贺禹洲怕她不是又生气了，站在厕所门口等了她一会儿，见她出来，忙问她“还好吗？”
  “别碰我。”邹檬也知道自己不是说有多生气，就是这瞬间很烦他。
  她抱起自己的被子，“我不要和你睡了。”
  “不行，檬檬。”贺禹洲隔着一大团被子搂住她，“不行。”
  “你不讲道理。”
  贺禹洲顺着她：“对不起。”
  他认错态度太好了，到底是不是觉得自己错了邹檬不知道。
  “哪里错了？”邹檬追问。
  贺禹洲第一次体会到了女孩子的“无理取闹”。其实应该也不算，反正他觉得很可爱。
  可爱归可爱，无从招架也是真的。
  他到底错在了哪里？
  “都……”贺禹洲试探了一下，“错了。”
  倒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当然回答。架不住邹檬还是气呼呼的。
  “不会是因为……”贺禹洲思索了几秒：“等你那个结束了，我一定先让你快乐。”
  邹檬真的不想理他了，用力推开他就想走。
  “别……”贺禹洲从背后抱住她，“我真的错了檬檬。”
  邹檬没再追问他哪里错了。
  被他从背后抱住的感觉的美好了。怀里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抽走了扔在了床上。
  贺禹洲瘦归瘦，但是身高手长，能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你好瘦。”邹檬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能清晰地摸到皮肤下的骨头。
  贺禹洲把她裹得紧了些，“你也是。”
  邹檬也是真的瘦，除了胸上屁股上有几量肉，其他地方真是纤细得很。
  平时吃饭的时候，她的饭量也很小，但是和贺禹洲在一起以后贺禹洲总是担心她营养跟不上，她也常被逼着多吃几口。
  “已经胖了几斤了。”
  “几斤哪够，你起码得再胖个二十斤才够。”
  “……”
  贺禹洲觉得自己过着这些年最快乐的几天日子。
  每晚他都要搂着邹檬睡，邹檬不是很习惯被抱着，家里的床不大，她一个人睡也不抱着什么。“你手会麻的。”
  贺禹洲执意要邹檬每天都枕着他的手臂。
  “不会的。”他补充了一句，“我喜欢这样。”
  邹檬叹了口气，她真的不懂，有软乎的枕头不让她睡，非要她枕着他硌手的手臂。
  起床后一个手臂疼，一个脖子疼。
  十月四日学校补课一天。隔夜下了场雨，天气突然降温了七八度。
  邹檬带的衣服不够厚。贺禹洲趁机让她穿了自己的卫衣。
  贺禹洲虽然瘦，但个子高，他的衣服穿在邹檬身上袖子还是长出了一截。她的手臂又细，宽松的袖口撸上去就滑下来。
  邹檬甩了甩两个袖子，着实有些搞笑。
  贺禹洲和她穿的是同款不同色。他的衣服一般都是品牌店里按季节送来的，他如果喜欢就会买齐另外几款颜色。
  他帮邹檬把袖子卷了几步，搂着她的肩膀看着镜子里两个人。
  没人能把情侣装穿得像他们一样好看。贺禹洲是这么认为的。
  任绛雅是第一个发现他们俩穿的是情侣装的人。她们家条件不错，这件衣服的品牌应该不是邹檬会去消费的。
  而且这件衣服已经不是普通的宽松了，而是大的离谱。
  所以，这不是单纯的情侣装，而是……邹檬穿了贺禹洲的衣服。
  这种暗搓搓地秀恩爱真是虐死了人。
  任绛雅第二天约了邹檬去逛街。
  这会儿她才发现，这两人根本不是暗搓搓秀恩爱了，明显是明晃晃地秀。
  邹檬是贺禹洲送来的。邹檬依然穿了他的衣服，另外一套情侣装。
  贺禹洲迷上了这样的装扮。
  把邹檬送到和任绛雅见面的地点，在任绛雅以为今天要做电灯泡的时候贺禹洲离开了。
  “我以为今天要和他一起逛街呢。”任绛雅挽着她的手走进商场。
  “没有。”邹檬解释，“他送我过来，一会再来接我回去。”
  其实今天贺禹洲是准备做电灯泡的。他都没和邹檬好好逛过商场，怎么就被任绛雅抢了先。
  邹檬好说歹说，总算最后妥协让他接送。
  任绛雅反复思索着她那句话，然后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你们……住在一起？”
  邹檬没有否认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任绛雅惊呼：“真的是不是？你们疯了！”
  她这一叫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邹檬赶忙捂住她的嘴。
  任绛雅拉开她的手，小声说：“你们胆子太大了。邹檬，我们都未成年呢！”
  “我们……”邹檬脸一红，“我们没干什么。”
  “那也很大胆了。”任绛雅沉浸在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里，“人家谈个恋爱也就是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你们都……睡睡小觉了……”
  “……”
  邹檬的沉默让任绛雅又获得了一个线索，她痛心疾首：“你们……已经睡了……”
  邹檬当然知道她说的“睡”是什么意思，立马否认：“没有没有，没……睡。”
  任绛雅倒也不是想干涉他们之间，只是在她看来，贺禹洲多帅也好，多有钱也罢，邹檬和他在一起，都是他贺禹洲高攀了。
  “我不是想要干涉你们哦……”任绛雅也觉得自己刚刚可能太激动了，“我只是怕你吃亏。”
  “嗯。”邹檬点头，“我知道你的好意。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一旦陷入爱情里，又有几个女孩子真的有分寸呢。
  任绛雅希望邹檬会是其中之一。
  两人逛了一圈新开的文具店，任绛雅显然是少女心思，就喜欢买些花里胡哨的笔和本子。邹檬对此倒是一般，她就喜欢最基础款的笔。
  出了文具店，左边是一家精品店，路过橱窗的时候，邹檬看到了两条手链。
  自从认识贺禹洲以后，她生活上几乎都没有机会花过什么钱，上学放学都有司机接送，连交通费都省了。
  “我想看看这个。”邹檬拉了任绛雅的手，指指橱窗。
  手链是情侣款的，棕色的皮质线绳，男士的线绳稍微粗一些，手链的连接处是两个相扣着的圆环。
  “您看的这款手链是我们本季主打款呢，之前七夕节的时候卖的特别好。”服务员看看她们两个女孩子，“和闺蜜可以一起买闺蜜款哦。”
  任绛雅撇撇嘴，“她是要和男朋友买呢。”
  服务员闻言轻笑：“买情侣款的话最近我们店有活动可以免费刻字哦。”
  “这不便宜吧。”任绛雅挤挤邹檬。
  “但是我们东西好呀，您看这个线绳是头层牛皮手工编织的，这里也是用的不会褪色的材质。”
  “就这个吧。”邹檬拿着两条手链，“可以刻字是吗？”
  “是的，您需要刻什么一会我帮您排版一下，等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拿了。”
  任绛雅看着邹檬和服务员在电脑上指指点点，有一种身边的娃娃菜被野猪拱了的心酸感。
  “都不给自己买东西，倒是给他买上了，贺禹洲好大的脸哦。”出门的时候任绛雅忍不住吐槽。
  “噗嗤…”邹檬笑出声，“我觉得你好可爱。”
  “嘁。”任绛雅被表扬了也不怎么开心。
  “喏。”邹檬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刚刚任绛雅在文具店看中的一个小玩偶，她犹豫着要不要买，买吧又觉得自己太幼稚，不买吧又挺喜欢。
  “你怎么……”
  “你不是很喜欢吗？我买给你你就不用犹豫啦。”
  “呜呜呜……”任绛雅夸张地摆出哭泣的表情，伸手抱住她，“你这么好，怎么就便宜了贺禹洲嘛！”
  “……”
  任绛雅收到了礼物，连带着看贺禹洲也稍微顺眼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好了？”贺禹洲接到邹檬后，看着她们依依不舍地分别。
  “因为她一直对我挺好的。”
  “那我刚开始对你好，你怎么总是想着拒绝我？”
  邹檬眨眨眼，看他：“不是也没拒绝掉么？”
  “那是因为我锲而不舍。”
  “所以我做你女朋友了呀。”邹檬低头小声地说。
  “也是。”贺禹洲用力握着她的手。
  “你逛街都没买点东西？”贺禹洲看她包也是瘪瘪的，也没拎购物袋，这才想到，早知道出门该给她张卡。
  “买了。”邹檬笑了笑，“回去给你看。”
  邹檬生平第一次给人买礼物，但其实也不算是一份礼物，付钱的时候她在想，贺禹洲这么执迷于情侣衫的人，应该收到礼物是会开心的吧。
  果然，她给他戴上手链的时候，不出意料，他的眼睛都亮了。
  “嗯～”邹檬帮他把手链调整了一下，“不是很贵重，你……”
  “怎么不贵重……”贺禹洲反握住她的手，“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想想这话可能是说太满了，又找补了一句：“迄今为止。”
  “喜欢就好。”邹檬主动抱着他的腰。
  和他有了点“亲密关系”的邹檬稍微能放开点自己了，比如说牵手，比如说拥抱，她不再被动地等待，偶尔也会主动。在贺禹洲看来，这样的邹檬更生动，更鲜活。
  不过，不管她哪样，他都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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