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生眨巴眨巴眼，朝着檀悦竖了个大拇指：“主人果真聪明，这么多细细碎碎的细节，都能够串联起来，得出这样的结论。”
  檀悦瞥了狐生一眼：“哦，其实我也只是胡乱猜测而已，也并没有什么旁的依据，不过，咱们便也可以按着这个猜测来试一试，看看我的猜测正不正确。”
  “你接下来比较重要的两件事情，一是，想法子打探一下，周姨娘原来还的那个丫鬟，在不在你说的那个暗娼窝点。二是，既然周姨娘要让那个丫鬟离开，我却偏生不能够如她所愿，你给我盯紧了那个丫鬟，若是她想要离开，就立马带回来。”
  “是……”
  只是狐生应下之后，倒是檀悦又摇了摇头：“不，不行，咱们不能这样被动，万一那丫鬟就是在咱们眼皮子地下消失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狐生眨巴眨巴眼看着檀悦：“那主人觉着，咱们应该怎么办？”
  “既然我们对整件事情有了一定的猜测，那么，咱们就不必这样被动，你直接想法子将周姨娘身边那丫鬟抓起来，找个地方关好。关押的地方，要约摸一米见方，暗无天日那种，每日给她一日三餐。先这样关她三五日，我再去审问。”
  狐生不知檀悦再打什么主意，想象了一下檀悦描述的情形：“一米见方？那岂不是根本站不直？也躺不直？还有，就一直关在里面，不让她如厕吗？那三五日后，里面岂不是……”
  “按着我说的办就是。站不直躺不下，暗无天日，吃喝拉撒睡都在一个地方，挺好的。檀清影千方百计找来的人，嘴定然不那么容易撬开，不做的极端一点，如何能行？”
  “啧。”狐生浑身打了个颤，一脸恐惧地看着檀悦：“好，我这就去办。”
  檀悦自然知晓狐生在想什么，笑了一声：“嗯，如果以后你再惹我生气了，我就这样对你。”
  “女人真可怕。”狐生急忙跑远了。
  第二天一早，檀悦刚刚起身，还未来得及吃早饭，就听见外面传来桃露禀报的声音：“大小姐，周姨娘来求见。”
  “嗯？”檀悦略显诧异地转头：“这么早？”
  桃露颔首：“奴婢瞧着周姨娘一脸焦急，只怕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檀悦唔了一声，大抵也明白周姨娘为何而来了，只点了点头：“那我出去见一见，先将饭菜温着吧。”
  “是。”杏雨应了声，又将饭菜收回了食盒中。
  檀悦出了内室，就瞧见周姨娘站在正厅之中，眉头紧蹙，面色有些苍白，只来来回回地在屋中踱步。
  “姨娘？”檀悦轻声开了口：“姨娘怎么不坐？”
  周姨娘猛地抬起头来，摇了摇头，眼中写满了急切：“悦儿，我房中的一个贴身丫鬟不见了。昨夜都还好好的，今天一早一起来就不见了人影，我叫人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人。我担心是出了什么事，这才急匆匆地来了。”
  檀悦诧异地挑了挑眉，却似乎并未怎么放在心上：“夜里，院子里的门应该是关着的吧？”
  “是关着的。”
  檀悦颔首：“姨娘是昨天晚上都还好好的，姨娘最后见她，是在什么时候？”
  “是昨天半夜，具体什么时间我也不太记得了，半夜我有些口渴，还叫她给我倒了水喝。”
  檀悦昨夜听狐生提起过周姨娘与那丫鬟半夜还在密谋的事情，知晓周姨娘并未说实话，却也并不怎么计较，只蹙了蹙眉：“半夜还在，府中戒备森严，院子门又是上了锁的，会不会是今天早上起早，有事出去了？”
  “没有，我问过门口的侍从，都说没见过人出去。而且，她是我的贴身丫鬟，知晓我大概什么时候醒，每天到了时辰都会来侍候我起身，今天都这么半天了，却也还没有见着人影，也没有跟谁交代一声……”
  檀悦点了点头：“姨娘你莫要着急，我叫人同管家说一说去，让管家派人在府中里里外外先找一找。”
  “我记得那个丫鬟来周姨娘身边的时日似乎也并不太久的样子，一个丫鬟而已，姨娘莫要因为她急坏了身子。若是姨娘身边没有称手的丫鬟使唤，我让管家带几个听话懂事一些的送到姨娘院子，姨娘挑两个先用着吧。”
  一个丫鬟而已。
  而且是刚来没多久的丫鬟。
  周姨娘咬了咬唇，知晓自己若是表现得太过，平白惹人怀疑。只是心中却止不住的心慌意乱，只胡乱点了点头：“那丫鬟虽然呆在我身边的时间并不长，却也是个温柔聪慧的，我用着极好，这才着急了一些。”
  “我明白的。”檀悦笑了笑：“我会让管家仔细找找的，左右檀府就这么大，而且咱们府中戒备素来森严，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的。一个丫鬟，也没惹是生非，在外面应该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复杂关系深仇大恨的，不会有事的。”
  “嗯。”周姨娘应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才又叹了口气：“是我太着急了，叨扰大小姐了。我瞧着方才大小姐的丫鬟刚提着食盒进去，大小姐还未吃早饭吧。我就不耽误大小姐吃早饭了……”
  “姨娘用了吗？若是没有，倒是可以就留在牡丹院一起吃了。”
  “吃了的。”周姨娘眼皮跳得厉害，笑了笑：“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了消息，还烦劳大小姐遣人来告诉我一声。”
  檀悦应了一声，看着周姨娘匆匆离开，才转身吩咐着桃露：“你去同管家说一声，就说府中丢了个丫鬟，是周姨娘身边的。叫管家去周姨娘那边一趟，仔细问问那丫鬟的容貌衣着特征那些，费心找一找。”
  桃露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檀悦重新回了里屋，杏雨便又重新将放在开水里面温着的饭菜又取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只是掉了一个丫鬟啊，我瞧着周姨娘的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那丫鬟也是个大人了，不过一会儿没见，周姨娘就着急成这副样子，还真是有些奇怪。”
  檀悦笑了起来：“毕竟是贴身侍候的，你若是丢了，我也会着急的。”
  杏雨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小姐这样记挂我，受宠若惊，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