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来到我身边。
  “老板，刚刚那是什么人？”
  “是我做的噩梦幻化出来的，素素，快去把镜子拿过来。”
  镜子到手，我拨开后脑上的头发，果不其然，露出了骷髅纹身。
  “老板，你怎么也……”
  我心里满是苦涩，我猜到骷颅纹身是靠接触传染的，和小胖在一起时，已经尽量减少与他身体的接触了。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
  素素跑去柜台拿出了阴物气垫扑，我赶紧拒绝。
  “素素，放下，我不用这个。”
  我能劝小胖为了生命安全抹掉一片头发，但轮到给自己用，我接受不了。
  一想到用了气垫扑后，一直到死后脑都会缺一片头发，我就一阵不寒而栗。
  素素忧心的问道：“老板，你不用它的话，就会跟小胖一样，被噩梦中的场景不停追杀。”
  这我当然知道。
  “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回家把三十六本阴商秘籍都搬来了茶馆，想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消除骷髅纹身，或者抵消黄粱枕的效果。
  至于为什么是在茶馆翻书而不是在家里，是因为素素在我身边，有安全感。
  翻了一下午书，我一无所获，天色渐黑，我感到了疲累。
  即便知道少睡觉会降低危险发生的几率，但人又不是钢做的，怎能不睡觉呢。
  我侧着身子靠在椅背上眯了一会儿。
  就是这么一小会儿，我又做了噩梦。
  梦里，是一片血海……
  当我惊醒时，我下意识的伸手抹了一下额头，满是热汗，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汗水打湿了。
  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我被吓得。
  素素贴心的给我拿来毛巾。
  “老板，你又做噩梦了？”
  我点点头，使劲回忆噩梦的内容。
  “是王小凰！”
  我梦到了王小凰，她是我这辈子见到的第一只夜叉，她操纵血浪将一个又一个生命在面前吞噬的场景，化作恐惧留在我的大脑深处。
  清醒时，我知道王小凰已魂飞魄散，再无威胁。
  但入梦后，骷髅纹身将这段恐惧挖掘了出来，格外的真实。
  我梦到了王小凰，那她一定会出现！
  咕嘟！
  水流滚动的声音。
  有声音在茶馆响起，素素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老板，这声音是不是咱茶馆的下水道坏了？”
  咕嘟！
  又是一声响。
  这次我不光是听见了，还看到了。
  在我身前不远的地面，有浓稠的血水，从地板下涌出，好似泉眼。
  素素立即把我护在身后。
  血泉越来越大，茶馆里的血水也越来越多。
  随后，王小凰从血浪中显现身形。
  王小凰的模样，与之前一模一样，她展现出的力量，也和当初几乎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地府鬼印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王小凰，只是黄粱枕根据我的梦幻化出来的，并非真的夜叉。
  有地府鬼印时，我只能勉强和王小凰五五开，现在没了地府鬼印……
  我现在十分后悔嘲笑小胖怕死了，至少他做的噩梦，都是些小心一点可以躲过的死法。
  我倒是不胆小，直接梦到夜叉级别的鬼……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
  好在，还有素素！
  王小凰挥动着血浪扑了过来，素素冷哼一声，大步向前。
  她一拳砸穿血浪，欺到王小凰的身前。
  当初素素和王小凰打就能占上风，现在素素还懂了功夫，几乎是碾压局势。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素素一记鞭腿，一记过肩摔，再加一记双腿十字固，不到半分钟，就把王小凰打败了。
  王小凰消失不见，跟她一起涌现的血水也不见了。
  我伸出大拇指给素素点赞。
  “厉害！”
  往常我要是夸素素，素素都是一脸高兴，今天却是不同，她没有笑。
  我有些奇怪。
  “素素，你怎么了？”
  “老板，你记得吗，小胖说他第一次避开噩梦中死亡的场景后，他第二场噩梦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素素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
  小胖没躲避一次梦中的死亡场景，下一次噩梦就会升级，梦中的死亡场景就会增加一次。
  这是我第二场噩梦，应该会梦到两个死亡场景才对。
  我没有小胖的好记性……遭了，忘记了一个！
  “老板，你仔细想想。”
  我苦思冥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很快，我就不用想了。
  危险……降临了！
  茶馆中凭空多出了一个人，一个穿着明朝甲胄的人。
  这个形象我见过，准确来说，它是鬼。
  九叔的明朝恶鬼！
  当初和九叔签订人情鬼契，就是这只明朝恶鬼见证的。
  当时恶鬼出现的场景，让我生出了深深的恐惧。
  骷髅纹身把这段恐惧，也挖掘了出来！
  “老板小心！”
  明朝恶鬼扑了上来，我急忙后退，它的利爪在我身旁的茶桌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地府鬼印仍旧毫无反应，我没有自保的手段！
  千钧一发之际，素素再次救了我，她从身后搂住恶鬼的脖子，咔擦一扭，恶鬼顿时间烟消云散。
  就这样……搞定了？
  那可是最少夜叉级别的鬼王啊！
  我很快想明白了，我对九叔这只明朝恶鬼的恐惧，建立于第一次见到它时。
  当时我不知道恶鬼之上还有夜叉，只当它是厉害的恶鬼。
  因此黄粱枕幻化出的明朝恶鬼，力量比起王小凰还不如，素素自然能够轻松搞定。
  素素十分担忧的对我说。
  “老板，不行咱就用气垫扑把你头上的骷髅纹身擦掉吧。”
  我知道素素是在担心我，但我是真的不想秃头。
  我暗暗攥紧拳头。
  我不去招惹黑鸦组织，它却来招惹我，那我也只好被迫和它斗一斗了！
  阴商秘籍中没有记载其他消除骷髅纹身的方法，那我只剩下一项选择，找到黄粱枕，然后毁了它！
  如何找到黄粱枕呢？我想到了一个人。
  “素素，你跟我去一趟山城！”
  我要去找小黑，他是铁算子满占大师最出色的徒弟，一定能够算出黄粱枕的蛛丝马迹。
  别让我找到是谁在使用黄粱枕，否则我一定让素素把他的鼻子打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