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的诺言历历在目，秋童一阵精神恍惚，已经站在钟桥安面前。
  钟桥安带着少许疑惑，宠溺伸出手，“秋童？”
  钟文雅仰着小脑袋，紧张盯着秋童，“妈妈？”
  秋童抿唇浅笑，“没事，就是感觉不太真实。”
  是真的结婚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嫁给钟桥安。
  钟文雅吸吸鼻子，眼眶发红，“对，我终于有妈妈了！”
  秋童握紧钟文雅的小手，“别哭，今天是个好日子。”
  钟文雅重重点头，听着第一排的秦霜呼喊她一声。
  离开秋童身边。只有钟桥安站在秋童身侧。
  两个人互相对视，同时笑了起来。
  “欢迎大家在百忙之中，来见证钟桥安先生以及秋童女士的婚礼。一对佳人步入婚礼殿堂，需要付出极大勇气。”
  “钟桥安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秋童女士为妻，为她遮风避雨，生老病死永相随呢？”
  钟桥安扣住秋童的手，十指相扣。
  “我愿意。”
  他知道她的心里有人，一个让她执念很深忘不掉的人。只是没关系，哈泽已经死了，他还活着。
  “秋童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钟桥安先生，为他分忧解难，不管幸福动荡都不离不弃呢？”
  秋童垂下眼眸，落在钟桥安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和她的手指互相依偎在一起，好像会纠缠一辈子似得。
  “我愿意。”
  ——
  还没有回过神，那个嚷着要娶她的男人，居然冷冰冰躺在床上。
  梁玉辰满脸泪水，痛苦看着她，“对不起，秋童，对不起，是我害死了哈泽。”
  秋童愣了，呆呆走到哈泽身边，喃喃说，“玉辰，你让我们冷静冷静，好不好？求求你。”
  良缘红着眼扶起梁玉辰，去了门外。
  门轻轻合上，发出浅浅声响。
  秋童一颗心仿佛拧了起来，痛的难受，痛的厉害。
  “哈……泽……”秋童颤颤抖抖伸出手，放在哈泽鼻翼下。
  他没了呼吸，她没有了心跳声。
  扑在哈泽冰冷身上，秋童已经泣不成声，“你骗我，你骗我！你死了怎么娶我！”
  这个骗子，大骗子！前天和她温存还告诉她，这辈子不离开她，这个混蛋！
  撕心裂肺的声音唤不回心上人。
  梁玉辰心如刀割攥紧良缘脖领，“师傅师傅。”
  “师傅在。”良缘抱着梁玉辰，声音轻颤，“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哈泽死了。这事只有三个人清楚。
  哈泽离开这个世界，他的信念留了下来。哈泽团队要成为全球最顶尖的团队。
  人皮面具是秋童亲自做的，那三天是她最难捱的日子。靠着想哈泽的神情模样，一张面具出现了。
  秋童捧着面具看了又看，鼻子酸涩又哭起来。
  哈泽，你离开我快七天了，你怎么能这样！
  良缘在哈泽房间坐着，听见脚步声。看着心情失落的秋童走进来，安慰，“秋童，没事吧？”
  秋童摇摇头，苦笑一声，“有事，对不起师傅。”
  良缘一愣，回过神惆怅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
  不只是他，还有玉辰，包括最不是人的哈泽，都对不起秋童。
  秋童移开视线，“师傅你说的对，都过去了。”
  良缘站起来，“你先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秋童浅淡嗯了一声，望着走来的良缘，刚打算让开身子。浑身像是被抽干力气，软绵绵倒在地上。思绪渐行渐远，望着越发模糊的良缘。
  她要死了？她要是死了，能碰见哈泽吗？
  “童童，快点醒醒。”
  淡淡花香味道扑面而来，温热和煦的风吹撒在身上，异常温暖。
  秋童睁开昏沉眼皮，望着脸前的男人，难以置信睁大眼睛，“哈泽！哈泽！！”
  望着扑过来的人，哈泽笑着伸出手，“我在。”
  熟悉的心跳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体温。
  秋童紧紧抱着哈泽，深怕一放手他就不见了，“你怎么这么坏！你怎么能不要我？哈泽，你敢不要我试试！”
  哈泽捧着秋童脸颊，满脸疼爱说，“童童，我没有不要你。”
  “没有不要我，你干嘛要死！我是你捡回去的，你死了我咋办？”秋童泪水流了满脸。
  哈泽用力擦秋童眼角，却发现她的泪水擦不完。
  “童童你别哭，你一哭我也难受。如果我死了，你就忘了我。我都舍得离开你，你也离开我。”
  秋童猛地抬起脑袋，凶狠瞪着哈泽，“你胡说八道什么！”
  哈泽反而笑了，捏捏秋童脸颊，宠溺说，“我没有胡说。我不想看你孤孤单单一辈子，那得多难受。童童，你还能活很多年，你还能碰见爱你的人。我给不了你，你不要等我了。”
  秋童难受摇着脑袋，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哈泽放开秋童的脸颊，抬起她的下巴，认真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牢牢记在心上，“秋童你看着我，你听我说。”
  哈泽说，“这辈子如果我早死，你不要等我了。下辈子，我们再见面，我们就当普通人，好不好？下辈子你再给我生孩子，我喜欢女儿，一个像你的女儿，我保护你们两个。”
  秋童哭的眉眼皱在一起，哭的五官都扭曲变形。
  “秋童说你愿意，好不好？”哈泽眼眶湿润，握着秋童的手放在自己心上。
  一滴二滴的泪水轻轻落在哈泽手背上，滚烫的厉害。
  秋童死死搂住哈泽脖颈，“我愿意，我愿意啊！说多少次都可以，我愿意，我真的愿意。”
  哈泽低沉笑了，泪水也跟着流下来，“我爱你，下辈子我一定等到你。”
  秋童再次睁开眼睛，泪眼婆娑呢喃着，“我愿意。”
  良缘凝重的声音响起，带着自责和愧疚，“我没有保住你和哈泽的孩子，童童你恨我吧，你把所有恨都发我身上。”
  不过几天时间，良缘老了十岁，头发也全白了。
  秋童手指放在平坦小腹上，“你别告诉玉辰。”
  一句话让良缘潸然泪下，这都是什么孽！
  秋童合上眼睛，脑海里面浮现哈泽看她的宠溺模样。
  “我爱你，下辈子我一定等你。”
  ——
  新星小学。三年级的小学长堵在一年级门口，眼神乱瞄似乎是在寻找谁。
  “哈泽学长，你找谁啊？”距离学长最近的学弟好奇问。
  “跟屁虫！你让开！”粉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哈泽连忙扭头看去，顿时咧嘴笑了，“童童，伯母让我们一起回家。”
  “哼，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回家。”比小哈泽低一头的小秋童特不乐意说，“我讨厌你！”天天就知道欺负她。
  小哈泽急眼了，“你不能讨厌我，我们订过娃娃亲的！你是我的老婆。”
  “胡说，谁是你老婆！！”小秋童涨红了脸，“小心我打你。”
  小哈泽一脸委屈，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一把抱过小秋童亲了下去。
  童童真是的，明明他长大就会娶她的。
  这下应该相信了吧！要是还不相信，他继续亲！
  反正。
  她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