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看着江清羽，也不知道是耍无赖还是在陈述事实：“是啊，你看嘛，就是有些电器是不能兼容的，我这只是提出合理的建议和假设。”
  ……感觉还是耍无赖更多一些！
  江清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后又看向了电脑屏幕。
  顾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只大尾巴狼：“所以，你要不要顺便设计出一批能够兼容的电器？”
  “顾念。”江清羽突然严肃了下来，他转头看着顾念，喊了她的名字却好半天都没再往下说。
  顾念一愣，呆呆的看着江清羽，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严肃闹得一愣，“怎、怎么了？”
  江清羽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也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顾念咽了口口水，往旁边挪了挪，右手抬起来朝他摇着：“我给你说清羽哥，我家秘书是三届散打冠军，你可别跟我动手啊，当心她把你拆了……”
  “念念！”江清羽一把握住了顾念的手，脸上净是激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我这个点子！”
  “……你你干什么啊！放放放放开！”顾念拼命地甩着江清羽的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发什么疯啊！有话好好说啊你！”
  江清羽很郑重的看着她，眼中尽是小星星：“念念，你知道不，这些年，我做游戏谁都喜欢，市场覆盖率大到让别的游戏公司围剿我，但是我做的其他任何东西都遭群嘲，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喜欢我的发明创造的人！！”
  “……”
  完了，这货疯了。
  顾念的脑中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念头。
  江清羽摇晃着顾念的肩膀，把她晃悠得七荤八素的。
  就在顾念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断掉的时候，江清羽这才嘿嘿笑着松开了她的肩膀：“我知道我知道！家电！设计！装潢！都要顾虑到！我负责研发，你负责设计！”
  “等会儿！”顾念眼瞧着江清羽兴奋得都快要跳起来了，赶紧一把把他给拉住，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清羽哥，不是我泼你冷水，一条生产线生产几万台冰箱的我听说过，要是生产几百台，我可没听说过啊。”
  江清羽皱着眉毛，看了顾念一会儿后皱着眉毛点头：“嗯，的确是会让成本增高。”
  “对啊！”顾念连连点着头，“特别对，所以我觉得，你这个还是需要……”
  “没事儿！这是哥的梦想！砸钱嘛！我又不缺！！”
  “……”
  完了，真的真的真的疯了！
  顾念默默地掏出手机，给袁铭发了个微信：“江清羽疯了，怎么办？”
  袁铭倒是很快就回复了她，只有五个字：“我也拦不住。”
  “……”
  顾念深吸了口气，面对江清羽的狂热，她不得不开始思考他说的话的可行性。
  嗯……
  其实，如果真的能做到江清羽描述的那样，还真的是挺美好的。
  比他发明的什么自动开关灯的系统强多了。
  但问题是，这到底能还原成什么样？
  毕竟广告是不能信的啊！
  广告里的汉堡和你买到的能一样吗？！
  顾念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再一次拉住江清羽把他按在了沙发上：“清羽哥，你说说，这个到底能实现到什么程度？”
  “百分之九十九，或者更好。”江清羽自信满满的样子，“念大宝，要不要跟我签合同啊？要是合作愉快，你这可是独一份！”
  “……”
  顾念深吸了口气，很无奈的说：“大哥，你拿着个概念过来，连一个成品都没有，咱就签合同？你当这是天使轮呢？？？”
  “滚蛋。”江清羽轻笑着拍了顾念的头一下，“都说了这对你来说是个大好事儿，怎么就不信相信呢？签个对赌协议，到时候你竞标也多了份筹码懂不懂？”
  所谓的对赌协议，其实和赌一点儿边儿都沾不上，简单来说就是两家有意向合作的公司，在未来不确定因素太多的情况下，签订的有关各种情况走向的一个协议。
  比如现在，他们完全可以签下一个对赌协议，如果江清羽的研发完成了，就应用到顾念的酒店中，如果研发失败，那合同就此作废；
  又或者，如果顾念赢下了竞标，那么这个合同就继续，如果失败，就当做没有签过这份合约。
  总之，这就是一种在不确定因素有太多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至于为什么叫“对赌协议”，那完全是当初的翻译问题。
  顾念听到江清羽的话后愣了片刻，随后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拟合同！”江清羽豪气干云的一挥手，颐指气使的看着顾念。
  顾念连动都没有动：“我这儿貌似没有法务人员。”
  “你说啥？！”江清羽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念。
  顾念的表情很无辜，摊了摊手之后说：“我这儿算上我总共就二十九个人，要不我去对面盛世借一下？”
  “我现在特嫌弃你。”江清羽横了顾念一眼，“算了吧，我回去让法务拟一下合同，你有什么要求没？”
  “你又不能坑我，看着弄？”顾念不是很在意的说着。
  江清羽皱了皱眉头，看着她说：“你还是赶紧弄一个靠得住的律师吧，实在不行去律师事务所先找一个也行啊。”
  顾念轻点着头，看着他由衷的说，“我真的也是没想到竟然第一个合同会这么快的签下来，要是早知道，我肯定就准备好了啊。”
  “傻不傻？”江清羽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想起什么似的问她，“对了，今儿元明清说他和洛寒也去高尔夫球场了，你们见着了？”
  顾念点了点头，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额角，“可不就是么，他俩说有事儿，结果还没有你说得明白。”
  江清羽轻笑出声，笑着对顾念说：“洛寒今天状态不对才对呢！”
  “嗯？”顾念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怎么啦？我错过了什么八卦？！”
  “他……昨儿不是去了个拍卖会么。”江清羽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念。
  顾念连连点着头：“嗯嗯嗯！然后呢？！”
  “然后，他可能遇到这辈子最大的克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