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个人咋就这么不可理喻呢？我之所以是蓝老师家的常客，完全不是冲蓝老师来的……
  “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笃定要考蓝教授的博士研究生了，但似乎总是差了一点儿缘分，我必须像儿子一样常来蓝老师家，跟蓝教授搞好关系，增进感情，博得蓝教授的认可青睐，我才有可能成为他门下的弟子……”
  鲁百强没办法，只好将这个公开的秘密说了出来。
  “所以，鲁老师就想先从蓝老师下手，先博得蓝老师的好感青睐，然后再通过蓝老师说服蓝教授，最终招你做他的博士研究生？”汤小斐却这样解读他的意图。
  “理论上是这样，但你最好别这么说……”鲁百强越发觉得汤小斐是个特别难缠的女生。但又不好直接跟她急眼，耐着性子这样回应说。
  “不这么说怎么说呢？”汤小斐却像是成心要逼鲁百强上道一样。
  “很简单，我来这里就是本蓝教授来的，对蓝老师这个有夫之妇没有半点儿非分之想，所以，请你永远别在拿我和蓝老师之前的关系说事儿！”鲁百强差不多就快急眼了……
  “知道了鲁老师……”汤小斐嘴上这样答应，但心里笃信——鲁百强和蓝眉百分之百不是一般关系——但为啥他要急功近利撮合唐二正单独向蓝老师请教问题呢？
  唐二正跟着蓝眉到了蓝教授的超大书房。
  看到这里数以万计的各种图书，唐二正心说——人用一辈子整天看书，都未必把这里的书都看完吧？
  难怪蓝眉的父亲是学术界的泰斗级人物，一定是因为蓝教授把这些书籍都烂熟于心，融入他的血脉，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吧？
  正当唐二正进到书房，被这里浓郁的书香门第氛围给弄得感慨万千的时候，蓝眉却直接来了一句：“多谢你的向日葵……”
  在蓝眉眼里，今天的此刻的唐二正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之前给她的印象都是穿着一身土了吧唧的衣服，来自乡下的穷大学生样子，但今天来这里才加小型晚宴，换了一身西装革履，竟一下子让他从里到外有了一种不可抗拒的男人魅力，有个瞬间，居然让她有些怦然心动，但理性立即将这种活思想给直接掐灭……
  之后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好几次都要死灰复燃，但好几次都被她的理性给无情屏蔽甚至删除……
  反复几次之后，蓝眉自己都觉得累了，索性对自己说：被刻意挣扎，顺其自然，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而令她想不到的是，居然是鲁百强帮她创造了一个跟唐二正单独说话的机会，但真的到了只有俩人的时候，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不能让场面太尴尬，索性还从向日葵说起吧……
  “举手之劳，都是我应该做的——只不过，我万万想不到，那个风姿绰约的蒙面女人就是蓝老师……更想不到的是，您居然把那么普通的向日葵，派上了那么大的用场……”
  一旦有了跟这个揭开面纱的女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唐二正居然也有些拘谨紧张。
  别看她没穿今天在她个展上穿的那套将她全部魅力都展现无疑的旗袍，只穿了普通的便装，但还是掩饰不住，她的千娇百媚，万种风情……
  “原本我也没指望自己种的那些向日葵会在我的个展开幕式上大放异彩，想不到，你居然让它们一夜之间就绚烂绽放，我也是灵机一动，才做出了移栽这些向日葵，当成我作品一部分的决定——想不到，获得了意想不到的空前成功……”
  蓝眉边说，边示意唐二正，别站着，坐在沙发上说话吧。
  “还是您有艺术细胞，能从普通的向日葵身上，发现可以转换成艺术作品的潜质，换做我，出了指望它们能开花结出葵花籽之外，没想过它们还有其他任何价值——是您的一个念头，就让它们存在的价值瞬间得到了升华……”
  唐二正边规规矩矩地坐在了蓝眉对面的沙发上，边趁机说出了自己对这件事儿的理解……
  “听你这么说，我就有些疑惑了……”蓝眉的话很有跳跃感。
  “您疑惑什么呢？”果然唐二正有点不知所云。
  “你对艺术本质的理解很是通透到位，为啥刚才还要装出啥都不懂的小学生，求鲁百强给你个单独跟我求教有关艺术的机会呢？”蓝眉从这个角度，来表述她的疑惑到底是什么。
  “我刚才都是瞎蒙的，其实我真是对艺术一窍不通——所以，才恬脸让鲁老师帮我找个机会，单独向蓝老师求教……”唐二正生怕被蓝眉看出破绽，立即这样辩解和强调说。
  “那好，那现在机会来了，你有啥问题，只管问好了，只要我能解答的，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蓝眉倒要听听，这个在她眼里无比神奇的续读插班生，到底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
  “我想问，到了我这个年龄，美术水平零基础，还有没有启蒙的可能性了？”唐二正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所谓的求教问题，问了出来。
  “理论上说，你这个年龄再想美术方面的启蒙已经不可能了，但也许你会例外……”蓝眉不假思索，就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为什么这么说呢？”唐二正在寻找为鲁百强说情的切入点，但总是找不到，只能根据语境，继续跟对方周旋。
  “因为你有非同寻常的超能力，能让向日葵违背生长期限，一夜之间成熟绽放，说明你一定有超常的过人之处，只要你肯，理论上不用谁启蒙，你都会很快领悟艺术的真谛……”
  蓝眉竟根据她的观察分析，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您不是开玩笑吧，别的我信可以无师自通，但在艺术，特别是美术方面，肯定需要名师指点，再加多年努力才会达到预期效果吧？”但唐二正却不认为，自己在艺术方面会有什么造诣。
  “普通人肯定是这样，但你绝对不用……”蓝眉十分肯定地这样说。
  “连我自己都没这个自信，您咋这么肯定呢？”唐二正有些惊异，立即这样反问。
  “因为我发现了你更多超凡的能力呗……”
  “您都发现什么了？”
  “比如今天在我个展的开幕式上，娄珊珊大闹搅局，却在关键时刻，局势惊天逆转，我当时特别惊异纳闷儿，但想起那些向日葵能在你经手之后，一夜之间变成那样，清除向日葵的土地，一夜之间能长出那么浓密的野草……
  “那娄珊珊当众的异常表现，就一定是你暗中操控的结果——而且，我后来看了你一眼，你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就是你力挽狂澜扭转局面，让我个展的开幕式，有惊无险，得以顺利完成——你不会否决我是这些发现吧？”
  蓝眉一口气将她的发现都说了出来。
  “我承认，是我用了特殊手段，隔空迫使娄珊珊扇了黄副校长耳光，让局面瞬间朝着相反放心转变，最后还隔空用催眠术，让娄珊珊忽然晕厥，当然，也是我事先让她男朋友守在她身边，在她晕厥后的瞬间，将她接住，并且快速离开了现场……”
  唐二正感觉在这个环节上，没必要隐瞒什么，就把当时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毫不隐晦都说了出来。
  “既然你承认这些都是你的杰作了，那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会的是什么功夫了吧？”蓝眉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就是当时在向日葵地的时候，曾经问过唐二正，但唐二正婉言回绝了她，但此刻，她一定要把耿耿于怀的这个问题给当面问个清楚明白了。
  “其实很简单，就是我爷爷临终前，将唐家祖传的灵力传给了我，又因为偶然机会，这种潜在的灵力被激活，加上阴差阳错被我借题发挥，让功力有了多次升级，才有了今天这样的能力……”唐二正简单扼要，就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就这么简单？”
  “对呀，没什么复杂的呀……”
  “那你能满足我的好奇心，当场表演一下给我看吗？”蓝眉还是意犹未尽，总觉得他的答复太过简单，完全满足不了自己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