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了！”石晓翡说得十分肯定，“如果优惠是建立在出卖人格之上的，那么不要也罢！”
  白守诚吃了一惊：不是吧！小小年纪竟然不受利益的诱惑？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了？”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不过就是让向明别这么较真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这么容易的事，却能给你省下一笔不小的钱，你们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百零八十三章 亲力亲为发现问题
  “在你眼中，这可能就是一件不足挂齿的事情，但在我们看来，这却关系着一个人的人品，是很重要的原则问题。
  能省钱我们是很高兴，但如果是这种省法，我觉得还是没必要省了。能不能省钱也没那么要紧，反正我能挣回来。
  所以，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白守诚刚才还沾沾自喜，以为可以借此要挟韩向明了，没想到人家两个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可他依然不死心，抱着一丝希望说：“你们真的不考虑考虑？这可是关系到不少钱的问题，挣钱不容易，你们别这么冲动！好好想想吧！”
  石晓翡却十分果断地反驳到：“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这件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不会用人品作为交换条件。”
  白守诚无奈，只得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是，这是一个“警告”韩向明的好机会，他不回这么轻易放过的。
  自己一个老资格的厂长，难道还斗不过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这几十年岂不是白混了？
  “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布料还按照说好的价格，明天送过去。”白守诚为了显示自己是真心“悔悟”，故意夸赞到：“真没想到你们面对利益的诱惑竟然不动心。你们这么性格这么坚定，将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谢谢白副厂长的夸奖！”石晓翡客气地道了谢，“不过，我觉得不管干什么，都要恪守原则。原则就好比是一个人的底线，还是不要触碰的好，否则总有一天得偿还回来。我说的没错吧白副厂长？”
  白守诚尴尬地笑着点头称是，心里却决定坚持自己的打算，并没有听进石晓翡的话。
  第二天上午，布料如约送到，而且是白守诚亲自押送过来的。
  “哟！白副厂长竟然亲自送过来了，真是太感谢了！”石晓翡嘴山这么说，心里却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今天刚好不忙，就跟着车过来了，也好看看你这服装厂！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加大合作力度。”白守诚说得很得体。
  他四下看了看，然后对石晓翡说：“晓翡，我看你这个服装厂还不小，要不让他们去卸货，你陪着我到处看看？”
  “不好意思啊！我这会儿实在是太忙了。如果您真的想看看我们的服装厂，我找人陪你吧！”
  白守诚脸上有了失望之色：“这样啊！那我还是等一会儿你忙完了再说吧！”
  “那行！您先在办公室里歇一会儿，等这边的货卸完了，我安排一下就陪您在厂子里转转！”
  “不用了！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也没意思，还是在这儿等着吧！”
  “那好！我马上安排人卸货。”
  “对了，我看你年纪小，就叫你晓翡吧！”
  “可以！”石晓翡也不计较。
  看着石晓翡去喊人，白守诚心里开始有了点紧张，不停地祈祷千万不要被发现。
  石晓翡喊了两个人过来，等车厢打开之后，她要去看看布料，却被白守诚喊住：“晓翡，你这个厂长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吗？该不会是卸货也要亲自动手吧？”
  石晓翡看了一眼白守诚，笑了笑，说：“我不过是代别人管理服装厂，什么事肯定都得操心，不然等喜胜哥出来我没法交代呀！”
  “晓翡，我发现，虽然你年纪不大，可身上的闪光点可不少，很多地方都是值得我学习的。”
  “白副厂长实在是过奖了。我年轻，很多事情考虑不到，是我该向您学习才对！”石晓翡一边和白守诚聊着，一边查看着布料。
  白守诚看着石晓翡并没有停止检查布料的动作，心里的紧张有多了几分，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分散石晓翡的注意力。
  “晓翡，你让这些人卸吧！你在一旁看着不就行了。难道非得一匹一匹自己过目啊？”
  “还真给你说对了！如果我不亲自过目，怎么能发现问题呢？”石晓翡说话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还把一匹布料扔到了白守诚面前。
  白守诚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吃惊地看着地上的那匹布料，故作不解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匹布怎么了？”
  石晓翡冷冷地说：“难道白副厂长真的不知道这匹布有问题吗？”
  “布料有问题？什么问题？”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守诚看了石晓翡一眼，然后“战战兢兢”地蹲下去，翻开地上的布料查看。
  布料外面是好的，可惜里面就有问题了，有不太明显的虫子蛀过的痕迹，若不是石晓翡看得仔细，恐怕是发现不了的。
  白守诚看过之后，马上先替自己解释：“晓翡，我真不知道这批布料会是这样。等回去我一定调查清楚，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拿次充好！”
  “白副厂长倒是挺会演戏的，一下子就把自己给撇清楚了。”
  “晓翡，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话的意思你应该最清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守诚这个时候已经心虚了。
  “布料有问题，难道不是你白副厂长早就设计好的吗？”
  白守诚心里一阵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不相信自己比石晓翡多吃了几十年饭，斗不过石晓翡。
  “晓翡，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压根儿就不知道这批布料有问题，不然咋还会跟过来，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堪吗？”
  “你跟过来是因为怕出问题吧？你刚才一直想支开我，不就是怕我发现布料质量有问题吗？”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再这么诬赖我，我可就不管了，你自己回纺织厂解决吧！”
  白守诚说完，马上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实际上却在等石晓翡阻止他离开的话。
  “那你尽管走好了！”石晓翡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根本不担心白守诚离开，“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你一个人在操办，你回去就能撇清了吗？”
  第二百零八十四章 偷梁换柱
  石晓翡说的没错，白守诚即使回去了，这件事也必须他出面处理。
  “晓翡，我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好的会出现这种布料。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难道你不想现在解释一下，非得回去把你的事情弄得众人皆知？”
  白守诚看着石晓翡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更加慌了，脸上的笑都是勉强挤出来的。
  “我能有什么事情？就是上次挪用了点钱，被向明发现之后，我已经还上了。”
  “是吗？”石晓翡却并不相信白守诚的话，“我怎么觉得那不过是九牛一毛呢？”
  其实，石晓翡也不是很确定白守诚是不是干过其他“损厂利己”的事，不过凭着感觉加前世积累的“经验”，她认为白守诚不会只挪了点公款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其他见不得光的事情。
  像这次，如果单单因为韩向明查出来白守诚挪用公款，白守诚还不至于心胸狭窄到想出来这么个冒险的方法来报复。
  他这么做，应该是有其他目的的。
  但这目的是什么，石晓翡并不清楚，这么说也只是想诈一炸他，如果他心虚，说明自己是对了。
  “什么九牛一毛？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守诚闪烁的目光告诉石晓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白守诚干的坏事不止这一件。
  “本来我还以为你是记恨向明哥想要借机从我身上报复他，可是我觉得你这样一个副厂长，不应该心胸这么狭窄，这么做肯定是有其他目的。就在刚刚，我想起你说的‘拿好充次’，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你肯定是想偷梁换柱啊！你想要拿次品充当好货，然后把真正的好货以低价买进，然后自己再高价卖出，从中牟取暴利。对吧？白副厂长！”
  唉！如果不是前世类似的情节看多了，石晓翡也不会想到这一层。
  白守诚脸色已经变了。
  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石晓翡把他的心思摸得这么准，就好像是亲身经历的一样。
  他确实是想这么做的。
  刚才如果石晓翡没有发现布料有问题，那么只要他一走，布料出现任何问题，他都可以说与纺织厂无关，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到时就说：布料已经给你们了，无法证明就是质量问题，也许是在你们仓库被虫蛀了，如果布料质量有问题，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说？
  白守诚自我感觉这个计划挺不错，没想到一下就被石晓翡看了个清清楚楚。
  但是，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的资深“投机倒把者”，白守诚是不可能就这样“就范”的。
  “你这是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没有的话就不要在这儿乱说！”
  “我现在是拿不出来证据，可你别忘了，向明哥现在是纺织厂的会计，我想，你不会只是挪用这一次这么简单吧！要查你，应该很容易！”
  白守诚不说话了，心里不停地盘算该怎么办才好。
  石晓翡说的不错，他的把柄确实很多，现在没有被发现，不过是因为他把很多人都喂饱了，他把他们和自己拴在了一条绳上。
  如果真是有人认真去查的话，很容易就查出来了。
  思前想后，他觉得一个实习生不会有这么大的权力，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许多。
  “向明只是个实习生，能查出来什么？就是他有这个本事，也得有权力才行啊！”
  石晓翡看着白守诚笑了，那笑容有些得意之色，又透着几分鄙夷。
  白守诚先是不明所以，后来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刚才他那么说，一下子就暴露出了自己确实是有问题，相反的，如果他说没犯什么错，查也不怕，这样才是澄清自己了。
  可惜，话已经说出口了，不可能收回来了，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怎么让石晓翡放弃查自己。
  “晓翡，你说咱们互惠互利多好，干吗非得在这儿争论这个？先不说向明有没有资格查我，就是有，把我查出来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要我说，还不如咱们联合起来一起发财的好！”
  “你一直纠结向明哥有没有资格查你，其实这一点完全没必要，因为向明哥毕业之后肯定会到纺织厂上班的，到那个时候再查帐，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白守诚听说韩向明会分配到纺织厂，大吃一惊：“你说的是真的？”
  他自己那些事情，他自己清楚，但他觉得韩向明不过是在纺织厂实习一段时间，不久实习结束就会离开了。
  没想到，韩向明竟然会到纺织厂来上班，这可是后患无穷啊！到时候被揭穿，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啊！